社会主义公有制的首要任务就是尽可能大地增加社会生产的总量,发展壮大国有企业,在社会主义国家生产力还比较落后的状况下,有利于集中力量尽快发展生产力。
竞争之下,很多企业要倒闭,工人要失业。国务院已经提出,到2020年要把上海发展成国际金融中心,什么意思呢?潜台词就是包括汇率、资本项下基本完全放开的意思,也是提的这样一个目标。
在这一轮调控中,我认为确实是到了真正关键的时刻,大量的矛盾已经积累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再不调整,就会出大问题。有些因为民营资本经营不善,有些因为民营资本做了点坏事,但这是个别。货币不是人民银行想发多少就发多少,而是因为出口太多了,被动地发。我刚从广东回来,发现很多中小企业搞不下去了,这个事情怎么办?夏斌:对于中小企业在这轮紧缩中发生的倒闭现象,要客观的看。这些问题现在并没有解决。
但是现在事过境迁,是不是永远要这样?要打个问号。换句话说,中国、日本、欧元区政府犯同样的决策错误,能引起世界当今这么大的危机?不可能,利用不了这个制度。这里,张维迎强调的是制度和教育,强调通过利他而自利的长期行为带来的好处。
张维迎说:认为市场的逻辑和伦理宗教对立,完全不对。简单地认为市场会比特权更有利于平等是草率的((见《市场的逻辑》第30页),市场只是以能力造成的不平等代替了特权造成的不平等罢了。注意,我这里关心的不是把话挑明后的认识(鸡蛋立起来后谁都知道要先磕破蛋壳),我这里关心的是:一个经济学家能不能自觉地把政府的作用纳入自己的思维里,从而不使自己的逻辑出毛病。反对政府的行业垄断非常正确(金融、土地、石油、电信、航空等),可从市场道德主义的角度出发却非常错误,原因不仅在于道德主义的软弱无力,而且在于道德主义的狭隘侧重。
就是说,问题归根到底还是出在他对市场逻辑的中性政府前提有幻想:政府应该中立地不起作用,因为价格制度是可以独立和自动运作的。反过来,由于信誉的市场逻辑可以不依靠政府的强盗逻辑,所以两者就是对立的。
遗憾的是,中国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再仅仅是批判计划经济和捍卫市场经济的问题,而是如何更明确地批判国家主义和如何更理性地捍卫市场经济的问题。……如果没有自由竞争,靠政府垄断,只允许一部分人干,这就不是市场的逻辑,是强盗的逻辑。与市场的逻辑真正对立的是强盗的逻辑。可是,现实却没那么简单,问题经常出在市场逻辑的前提上(注意,不是指市场的前提)。
也就是说,张维迎认为短期行为不是市场逻辑,长期行为才是市场逻辑,因为他的逻辑不是实证逻辑而主要是规范逻辑。这就是市场道德主义的困境:当张维迎坚信道德只能在市场中实现时,他所崇拜的市场逻辑偏偏不争气,利人利己的长期行为偏偏不必然压倒损人利己的短期行为,道德偏偏没能在市场中实现。可如果作奸犯科是个普遍现象,那犯傻的应该就是那个说教的经济学家。他说教育不是给人灌输什么,而是让人明白事理,不犯傻。
张维迎也许认为政府不可能干预对,可事实上政府也在被迫学习和调整制度。从逻辑优先的理念出发,市场原教旨主义进一步认为,市场在历史事实上也先于政府而存在的。
诚实的长期行为并不是市场自发的,市场逻辑还是需要外在于市场的强制规范。可是,产权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后政权概念,诚实也不是必然的,平等交易也如上文所论,取决于是否一切皆常识、过程确定、无社会成本、信息对称和实力均等。
如果从道德上要求完美市场和完美的市场逻辑,可在现实中又无法勾销市场逻辑的七前提,那么道德诉求就会落入自掘的陷阱。市场逻辑中诚实的道德前提,说的是只有兼相爱才能实现交相利,问题的要点是如何使诚实成为一种市场文化。市场道德主义的软弱还表现在它无法对付市场短期行为的顽固,因为市场信誉机制只对长期行为者起作用,可问题在于长期行为对中国的经济人为什么没有吸引力。我相信张维迎和我一样清楚,长期行为是博弈出来的,不是教育出来的。相反,哪个地区的市场经济不发达,受到政府的干预多,哪个地方坑蒙拐骗就多。张维迎当然清楚这是个政治问题,可他的逻辑冲力不幸让他自己的市场道德主义给中断了。
张维迎说:市场经济需要道德基础,但这一道德只能在市场中实现和找到,…。要反对政府干预就应该首先承认政府的作用,主观上的市场道德主义和逻辑上的市场道德主义,都无助于强化对市场和政府关系的认识,也无助于对市场本质的认识。
无形之手原理说,人都先想着为自己,但人又不得不通过利他而自利的市场逻辑去实现自己,最后,市场就达到曼德维尔在《蜜蜂的寓言》里所说的私恶即公利。实际上,所谓的自愿平等交易只能是被迫的平等自愿,因为经济人经常不得不接受现存的知识、理性、信息和实力状况。
由于张维迎从狭隘的市场道德主义出发,他的分析无法使读者清醒地认识市场逻辑和强盗逻辑,从而也无力完成他反对政府干预的任务。不断有人问我:你一个经济学家为什么老谈政治,这里读者很容易理解:因为中国的经济问题都是政治问题。
可接着他又说:仅仅靠说服人,没用,还得靠制度,靠不诚实守信你企业是存在不下去的价格制度。我这里关心的已经不是上一节里分析过的政府越位、错位和缺位问题,而是要进一步揭示市场原教旨主义的知识论基础。与自利或自我中心的必然前提相比,这七个前提是不必然前提。在一片双赢声中,谁多占便宜谁自己可能更清楚。
从常识的角度讲,经济生活中价格的市场逻辑比特权的强盗逻辑更道德,市场制度比计划制度更道德,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我们却不能因此说市场制度最道德。从长远看,在市场中一个人能持久致富,一定是靠诚实守信,而不是靠坑蒙拐骗,……市场制度是最符合伦理道德的。
市场原教旨主义就是认为市场逻辑可以不依靠政府而自发运行。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客观为别人,主观为自己,接近于墨子说的兼相爱,交相利。
分析至此,关键的地方却还没有到张维迎是在号召大家应该通过利他而自利(命题1),那样长远来说对大家都好。
这就是市场道德主义的困境:当张维迎坚信道德只能在市场中实现时,他所崇拜的市场逻辑偏偏不争气,利人利己的长期行为偏偏不必然压倒损人利己的短期行为,道德偏偏没能在市场中实现。张维迎当然清楚这是个政治问题,可他的逻辑冲力不幸让他自己的市场道德主义给中断了。4.市场道德主义的根源是市场原教旨主义也许是由于面对着职权压倒产权的现实,张维迎的市场逻辑侧重于捍卫自由市场和批判政府干预。张维迎批判凯恩斯,可凯恩斯说出了大实话:从长期看,我们都死了。
……如果没有自由竞争,靠政府垄断,只允许一部分人干,这就不是市场的逻辑,是强盗的逻辑。与自利或自我中心的必然前提相比,这七个前提是不必然前提。
因此,我们要反对的其实并不是政府的干预多,而是政府多干预了不该干预的和政府少干预了该干预的。我们太熟悉中国市场里的这类问题了。
靠价格制度和品牌信誉的自发调节起作用,黄花菜都凉了。但是,我不认为市场制度最道德是一个简单和常识意义上的谬论。